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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应该有笑

人生应该有笑

菜场的杨大姐比我大九岁,壮如南瓜,双眸灿若星辰,扎一把黑如海发菜浓密的乌发,虽然算不上手如柔荑、肤如凝脂,但她是真正的螓首蛾眉、齿如瓠犀。一年四季脸上挂着笑,这笑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笑,是一种乐观向上的笑。不论是遇到欣喜还是烦恼、忧愁,都用微笑去表达、去面对。她家孩子找到工作了,微笑着跟我分享这个好消息;聊到有趣的话题时,会素面朝天哈哈哈发出爽朗的笑声;因疫情影响,生意不景气了,歪着脖子苦笑着向我倾诉;就连遇到卖菜需要维权的事情,仍然用自信的笑容告诉我她的想法。

第一次见到杨大姐,她正在埋头理菜,看到我驻足挑菜,她像见到老熟人一样,眨巴着会说话的眼睛,微笑着轻声问我:“买韭菜啊?本地的小韭菜,才理的,三块五一斤。”“少呢?”“算你三块吧!”最后一称,三块二毛钱。但我仍然给了她三块五。我每次买菜遇到零头像一毛两毛之内的全部按五毛付给,总觉得对方做的小本生意应该支持一下。后来,我每次到菜场买菜,不论是否买杨大姐的菜,她都主动跟我打招呼:买菜的啊?就是买别人的菜路过她的摊位时,她的热情笑容也从未改变。

后来渐渐熟悉了,杨大姐自豪地告诉我,她16岁就开始“跑园”了,也就是将自家种的菜拿到街上卖。结婚以后,夫妻俩贩运蔬菜摆到路边卖。再后来做大了,也为了让自己少些风吹日晒、雨淋雪冻,就到菜场里边租了个室内摊位,两口子每天夙兴夜寐、披星戴月,共同撑起一个温暖的家。每天早上三点多,她的丈夫刘大哥就起床进菜、备菜,杨大姐也是夫唱妇随,四点多赶到菜场理菜、卖菜。除了中午两个多小时午休,站在柜台后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左右才打烊,日日如此,风雨无阻。我认识他们将近十年,他们真的是执子之手,相濡以沫。从未见夫妻俩发生口角,也未见过他们皱一下眉互发牢骚。

这么多年,无论我何时路过菜场,都会看到杨大姐坚守在摊位前,从无假期,更无缺席。

杨大姐的奋斗故事让我明白,挣钱实苦,但请相信,只要脚踏实地、埋头苦干、乐观向上,用微笑面对所有的酸甜苦辣,人生就会像一堆堆娇嫩欲滴的蔬菜,虽然不一定大红大紫,但是生机盎然,精神饱满,五光十色。即使平凡,也甘之如饴。

(本文作者:秦海波;本文来源:淮海晚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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